第一章 初遇

小龙在咖啡店门口站了足足三分钟，还是没敢进去。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瘦瘦小小，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在元旦暖阳底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店里人声嘈杂，人挤人，他像个误闯了潘多拉魔盒的土拨鼠，手足无措。 “等等啊，雯雯！”他听见自己嗓子发干地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的女人转过头，冲他扬了扬下巴。“又想临阵脱逃？” 小龙抿了抿嘴，小跑着过去，把一个纸袋递到女人眼前。“这是上周你说的那款，我特意绕路去买的。” 张雯接过纸袋，随意掂了掂，脸上没什么表情，把购物袋往旁边一堆。“谢了，不过明天该还的账，现在提也没用。” “阿姨”张雯，这是小龙私下对她的称呼。其实也就二十四五，顶多二十六，可她在本地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开的车都带着BBA LOGO，出手阔绰得像个阔太太。只有小龙知道，她为了这点业绩熬了多少夜，手上十好几颗钻的戒指，有八个都是业绩奖。 “阿姨”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说你，毕业四年了，工作还是原地踏步，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马上就不一样了，”小龙挺起小胸脯，“下个月项目款下来，给你买个最新的限量款，你要的珍珠耳环。” 张雯嗤笑一声，把纸袋塞回他手里。“省省吧你，我兜里就那几块大洋，还限制消费呢，买你算廉价消费。”她一边说，一边往店里面走，“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工程队老王不是给你在城南招了个实习岗位吗？” “谁知道呢，”小龙跟上几步，又停在玻璃门边，“我觉得那工作太……” “太闲？太闲能让你有更多时间陪我这个大忙人？”张雯斜睨着他。 小龙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手心都出汗了。他清了清嗓子，身旁突然挤进来个人，顶了顶他的胳膊。 “哎，借过借过。”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 两人都下意识让了让地方。小龙往旁边退了两步，正好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的样子，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坐这没地方去。”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