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偶像

油星子“滋啦”一声爆开，陈帆赶紧锅铲凑近，勾勾咂咂，鸡蛋液瞬间变成蓬松的金黄色。巷子口人渐渐多了，卖豆浆的雾腾腾端着桶，收废品的吆喝着“收旧书报纸”，还有几个遛鸟的带着鸟叫，吵吵腾腾的，倒比清早安静得有意思。 陈帆把两碗牛肉面和三个包子和刚出锅的油条往摊子一放，嘴里不闲着。“……现在年轻人啊，九点前不出门就算晚起。不像我们这把老骨头，起得比鸡早，熬得比狗晚，还得看他们脸色。”他对着还没完全散的晨雾哼哼唧唧，顺手把豆浆店的姐妹叫过来，递过一碗面，“小姑娘，辛苦了。” 豆浆妹笑着接过去：“陈师傅您真是个乐天派，谁都骂得顺口。”她擦擦手，“对了，审计那姑娘今儿个又来了。” 陈帆手上动作一滞，面还没递出去呢。他撇撇嘴：“来了又怎样？爱看就看呗，瞎操什么心。” 豆浆妹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苏会计啊，刚才还在巷尾那边探头探脑的。” 陈帆心里“咯噔”一下。巷尾？那不是他家上面苏迎夏家窗户外吗？她什么时候到的？他这摊子……今天是不是要出事儿？“妈的。”他暗骂一声，加快了做下一个油条的手速。 苏迎夏真的就在巷尾，穿着身崭新的白色制服，袖口挽到手肘，正好奇地盯着陈帆摊子。她平时板着脸，此刻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油锅吸引，眼睛都亮了。旁边有个老街坊认出了她，朝这边努努嘴：“哎，陈帆，你摊子生意真好，看见苏会计就凑热闹？” 陈帆头也不抬，只往油锅里又扔了颗蛋。老街坊不死心：“苏会计是市审计局的，来咱们老街区查账呢。” “查账？”陈帆心里咯噔 第二下，感觉头顶都在冒烟。他摊子最近生意红，就是靠后面餐馆送来的剩菜剩饭便宜，他加工再卖。这本没什么，但账目可能确实有点……不规范。这不，刚送来一箱火腿肠，纸张太旧了，记账时随手写了点，谁知道就捅了马蜂窝。 苏迎夏好像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目光，转身快步往家走。陈帆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鬼丫头，明明就看见了，还装没看见。他自认摊子干净，迎接个审计小姑娘至于这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