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柯学推理

林枫搅了搅手里的咖啡，眉头皱得更紧了。隔壁包厢里传来几个男人的嘈杂笑声，内容无非是哪匹马跑得快、哪匹马跑得慢，听得他头晕。他不是没懂，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怪，马跟人一样，都会喜怒哀乐，可这帮人眼里，马就剩数据了，跑得快就是好马，跑得慢就是垃圾。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最近那匹马——乌木面前。乌木正甩着尾巴，时不时抬眼看他，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林枫蹲下来，拍了拍它的颈毛，低声说：“别在意他们，他们不懂你。” 说真的，他跟乌木是同一批进的养马场。刚开始，他觉得养马就是个体力活，喂喂料、刷刷毛，简单得很。可一来二去，他发现这些马比人还难懂。乌木平时挺安静的，可那天突然发飙，把一个偷饲料的小子揍了一顿，那速度和力量，把他吓一跳。后来他才搞明白，乌木当时闻到贼身上的异味，觉得是威胁，直接爆发了。 林枫在本子上画着乌木，一边画一边嘀咕。纸上画的是乌木刚才的样子，眼神里带着警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冷笑。他摇摇头，这种表情，出现在人身上可能很吓人，出现在马身上，他反而不觉得奇怪。 “喂，你在干嘛呢？”一个声音突然在他旁边响起。 林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刚才隔壁包厢里一个瘦高个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啤酒。“没干嘛，画马。”林枫淡淡地说。 瘦高个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啧，你画马也画得太随便了吧，这马的肌肉结构都不对。”他自顾自地批评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我看你在这儿磨叽了半天，也不知道干什么，是新来的吧？” 林枫嗤笑一声，没理会他，继续画。瘦高个见他不说话，脸涨得通红，啐了一口，扭头走了。 林枫看着瘦高个的背影，摇摇头。这种人，一看就是外行，纯粹靠嘴上的功夫逞能。他转回头，重新看向乌木。乌木正低头啃着草，偶尔抬眼看他，眼神平静。 林枫盯着乌木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站起身，走到围栏前，仔细观察乌木。乌木的毛色很黑，像乌木一样，但它的眼睛，明明是琥珀色的。 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照片，对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