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小翠退下去后，屋里只剩下我和那碗米汤。我盯着碗里浑浊的液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玩意儿，要是给宫外头的民夫喝，都不一定有人赏脸。可在娘娘这儿，这就是上等滋补品，我得毕恭毕敬地喝下去。 我这孝心，它到底变质了，还是娘娘的胃口越来越差了？我皱着眉头，伸手想揭盖子，手刚碰到碗沿，就听见外面传来小翠的声音：“娘娘，太子殿下来啦！” 我收回手，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外走去。太子殿下？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称呼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以前我总爱自诩仁厚，现在想想，那都是自欺欺人。 我推开房门，太子玄烨正站在那儿，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看着挺顺眼，可我瞅着就烦。他朝我拱手：“弟弟，听说你在这儿，特来问候。” 我勉强笑了笑，算是回应。他跟过来干嘛？难不成还想在我这儿学学怎么喝米汤？ “哥哥，”他开了口，“母亲身子不好，你须得多费心。” 我点点头，算是听见。其实我心里贼清楚，娘娘这是拿我当枪使，儿子管不了，就指望我这个假孝子了。 玄烨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无非是让我多陪陪娘娘，多学学如何治国等等。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想着，这玩意儿我哪懂？我连怎么让娘娘开心都琢磨不明白。 等玄烨走了，我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前我觉得自己挺有理想，现在才明白，理想这东西，离了现实，那就是扯淡。 我想着，要不……我溜了吧？这宫里待着，憋得我慌。可我想了想，不行。要是真跑了，岂不是落人口实？说我连娘都不管了？ 我叹了口气，走到窗边，往外瞅去。宫里的人来人往，热热闹闹，与我无关。我在这高墙之内，困得像条蚕，啃着旁人不知道的桑叶。 突然，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转身往里走，路过偏殿，听见里面有动静。我悄悄凑过去，探头往里看。 原来是小翠在伺候一个嬷嬷喝药。那药苦得掉渣，嬷嬷皱着眉头，勉强喝了一小口。小翠在一旁陪着笑脸，说：“嬷嬷，您再喝点儿，喝了身子才能好。” 我心里暗自摇头，这宫里的日子，谁又比谁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