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的征程

闹钟响第三次的时候，我终于放弃了挣扎。眼皮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夹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单调又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试着闭紧眼睛，想象自己正躺在柔软的云朵上，或者泡在温暖的温泉里，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可现实是，我他妈正挤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里，还得忍受着旁边人呼出来的口气。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挤这班早高峰地铁了，不是老子不想换个工作，实在是厂里招工太难，老板又抠门得要命，说工资低就算了，还搞什么全勤奖，动不动就扣你钱。我算是明白了，这年头，找个班上不容易，找个不坑人的班上，比中彩票还难。 地铁到站了，人潮像洪水一样涌过来。我被人推搡着，感觉自己跟个破麻袋一样。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我心里默念：神啊，保佑我今天能准时到公司，不然这月全勤奖又得飞走了。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就一普通上班的，非得天天跟这种苦日子过。 刚走出地铁站，就感觉天空有点不对劲。本来应该是蓝天的，可今天却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抬头一看，发现天上飘着几朵黑色的云，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我想，可能是最近天气转凉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当我拐进公司楼下的小巷时，却看到了让我吓一跳的一幕。一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抱着个破旧的玩具熊，哭得撕心裂肺。那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孤零零一个人，周围没有大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你家大人在哪里？” 那孩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小声说：“我……我跟妈妈走散了。” “走散了？那你家住哪里？小区名字叫什么？我帮你问问旁边的小卖部，他们可能见过你家人。”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那孩子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妈妈说带我去买糖葫芦，然后就……然后就找不到人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心里一紧，这可怎么办？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合适啊，他太小了。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这样吧，你先别哭，我带你去找找你妈妈，或者帮你打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