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周遭死寂一片，只有风穿过老槐树的呼啸声略带拖沓。我靠在巷口那面斑驳的砖墙上，肋骨借着力道，突突地跳动着。手里攥着半截烟，火星子刚熄灭，又灭了好几个。火星子都舍不得灭干净，舍不得它把这点凉意彻底带走。 「啧，又来了。」我嗤了声，把烟屁股往墙角的积水里一扔，看着它咕噜噜转着圈沉底，水面上冒起一圈细小的泡。这烟也就配这种鬼地方，提神效果不明显，就是烦人。 巷子口那盏孤零零的路灯，光晕惨白得像块掉色的豆腐，勉强照亮脚下几寸的地。再往里走，那就是纯粹的黑暗了。黑暗里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叫林猛，外号老林头。不是真秃顶，就是人看着就够呛，自带一股煞气。平时也就这样，白天扛着个破板凳，敲敲打打，修修鞋补补伞，晚上就坐这儿待着。这街坊邻居都明白，谁家有事，半夜不见得找老林头，但要是遇上点邪乎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林头。 原因？我自个儿琢磨着，大概就是我这张脸。浓眉环眼，嘴唇又厚又翻，眼睛里总像是藏着一股火，能把人看得心里发毛。老林头这外号，歪打正着。看着凶不凶？够呛。真凶不凶？我不知道，反正我他妈也怕。 怕什么？ 怕半夜有人来找我。来了也行，报个案子啥的，我帮着看看，没准儿还能赚顿宵夜。关键是他娘的根本没人来！就差个跑腿的！每次我坐在这儿抽烟，都像坐个钓鱼台，钓的不是鱼，是那点没死心的念想。 烟丝在口袋里磨得生疼。我摸出根新的，正要点燃，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二楼窗户，窗帘被风吹得掀了一下。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里面。 没在意。可能是我眼花了。 又抽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呛得我咳嗽。我站直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在这时，对面楼走廊尽头，那扇没锁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没风。 窗户就这么自己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没掉。那窗户开得不大，就露出一只脚，穿着脏兮兮的布鞋，脚边还放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光这脚，就不对劲。 不是因为它穿着布鞋，是我明明记得那窗户下面，就堆着几个废纸箱，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