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抓鬼进行时

“我说你这丫头，练了这么半天，月亮倒是越升越高了，你那布上…啥玩意儿也没见着啊！”树下的亮亮终于舍得探头，嗓门大得跟喊似的。他是个半大小子，闲不住，吵吵嚷嚷是本能。 阿橘没好气地回头瞪他一眼，骂道：“吵死了！你不懂，这是‘凝练’，得心无旁骛，把光华吸进去…哎，该死！”她话刚说完，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月亮正圆，皎洁的银辉倾泻而下，落在不远处的芦苇荡里。那片芦苇被照得亮晃晃的，可仔细一看，不对劲！几丛芦苇晃晃悠悠，如同水草在暗河里摆动，可那河道根本就是干涸的泥地啊！ 芦苇荡深处，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就听见“沙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摸索，又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腔，细得像针尖，钻得人心里发毛。 阿橘的脊背窜起一股凉气，她最怕这调调了。村里老人常说，荒野里有“影影绰绰”，专抓迷路的小孩儿，或者…抓人心思急的人。这声音，八成就是。 亮亮也吓傻了，小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着：“阿橘，那…那是什么？” “不知道，”阿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调了，“好像是…人？”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布袋子，里面是祖传的捕星网，除此之外，没啥像样的宝贝了。可就在刚才，她对亮亮发火，气急之下，随手把网摘下来了… “不行，得去看看！”亮亮逞英雄上头，“你等着！我…我去喊人！”说着就往草丛里跑。 “站住！”阿橘一把拽住他，“你那么大声，跳蚤都能被你吓跑了！你想把那个东西引过来？” 亮亮停下脚步，缩了缩脖子：“那…那你怎么办？” “我…我把它赶走！”阿橘嘴硬，心里却直打鼓。她偷偷摸摸地摸了摸布袋，空空的。要是真遇上了，她拿什么挡？祖训上说，影影绰绰最怕亮光和绸缎，可她现在连个像样的亮闪闪都没有，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 芦苇荡里的声响停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阿橘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她悄悄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贴着老槐树，树皮粗糙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