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遇凡人

“亮亮，你倒是快点啊！”阿橘把那块青苔布攥得指节发白，嘴里骂骂咧咧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像是给她鼓掌，又像是嘲笑她痴心妄想。 她这是在练“借月华”，想学村里老人说的那样，把月亮光揉碎，揉进青苔布里头。别说，还真有那么点灵光，那块青苔布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不像烛火，倒像是夏日傍晚水洼里的反光，清亮清亮的。 阿橘对着树干比划起来，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走路的娃。她把青苔布往上一抛，嘴里念叨着：“亮亮，上前来，借点光擦擦脸！”可那青苔布飘上去，就晃了两晃，又慢悠悠地落下来，连月亮的影子都没怎么蹭到。 “啧，”阿橘撇撇嘴，“没出息。”她摸出兜里的小糖块，舔了一口，糖丝还没化，就急吼吼地又扔了把青苔布上去。这次还好点，那布在空中转了三圈，边缘的银辉更亮了点，可还是不够。 “得，使不上劲。”阿橘叹了口气，正想把东西收起来，忽听身后有人叫：“姑娘，你那是干啥呢？” 阿橘一愣，回头瞅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个头不高，皮肤黝黑，正蹲在树根底下啃个干硬的馍。那馍边角都碾碎了，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阿橘谅他不懂这些，没多理他，转身就往家跑。 可那汉子又喊：“姑娘！等会儿！你那布……” “没你的事！”阿橘头也不回，心里嘀咕，“大半夜，来关心我的？管他呢，管他干嘛！” 跑着跑着，脚下一滑，“噗通”摔了个屁股墩。阿橘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手里的青苔布也撒了。她刚想捡，那汉子已经冲过来，三两下就捡回了。 “嘿，好滑溜溜的布。”汉子把青苔布抖了抖，递过来，“姑娘，多亏了这布，要不你今儿可掉河里了。” 阿橘瞪了他一眼，接过布，心里又气又恼。这哪是个正经人，吓得她跑了半天路，就为了捡块破布？可说着说着，瞥见汉子眼角那颗老茧，又觉得他挺老实，刚才那凶劲儿也消了大半。 “我……我不是故意的。”阿橘挠挠头，从兜里摸出块干粮，“喏，吃吧。” 汉子愣了一下，伸手接到干粮，嘿嘿笑了两声：“姑娘，你胆子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