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逃亡与谋生

林薇顶着通红的眼圈，把画布往旁边一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画纸边缘沾着炭灰，像洗过的黑蚊子干。画里的狼歪歪扭扭，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跟刚从烤炉里滚出来的面团似的。 “算了，算了，”她揉着发酸的手腕，嘀咕道，“这绝对不是我画的。”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吓得林薇手一抖，差点把炭笔戳自己鼻子上。她顶着鸡窝头冲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银灰色制服的人，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画框。这人穿着像是贵族的衣服，但袖口绣的银线图案有点歪，一看就是裁缝商量着弄的。 “林薇小姐，”这人微微躬身，“‘黑暗契约者’德雷克公爵吩咐，请您收下这份画。” 林薇眨了眨眼。德雷克公爵？她记得这个名字。城里有名的冰山美人，出了名的刻薄，据说连阳光都不会多看一眼，尤其讨厌吵闹的东西。没想到他也会找人画东西？而且还是她这种只能画歪嘴小猫的菜鸟。 “你……你搞错了吧？”林薇下意识地问，“我不认识那位公爵。” “德雷克公爵收到您的画作后，立刻给了二十枚金币的评价。”那人说得一本正经，“他说，虽然画技有待提高，但‘意外地有趣’。” 林薇的手指动了动，二十枚金币？虽然在她看来跟丢了几把刷子差不多，但至少是钱。她接过画框，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里面画着一条扭曲的黑色触手，旁边配着几行潦草的字。 “公爵说，这是他召唤兽‘墨渊’的画像，让他用来应付某个贵族聚会。”那人说完就退了出去，留下林薇对着画框发呆。 墨渊？黑色触手？林薇捏了捏眉心。看来德雷克公爵也不是什么善茬，召唤兽也这么……一言难尽。她重新拿起炭笔，对着画布比划了半天，最后只画了三条乱七八糟的线，在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 “算了，反正人家也不知道画的是啥。” 第三天，林薇背着画板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手里攥着刚收到的金币。这已经是她接的第五个活儿了。前面的四个都不是什么大客户，不过是个街头赌徒想画他昨天偷来的那头山羊，还有两个画了一些奇怪的符文摆件。 “嘿！那边的！”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