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契约与代价

林薇手里的炭笔“啪”地砸在画布上，留下一道黑印。她揉着额头，看着眼前这幅彻底失败的画。画里本来该是只威风凛凛的阴影狼，结果长出了三只眼睛，爪子还是螺旋状的，整体造型活像某种刚从外星马桶里爬出来的生物。 “幽影大人……”林薇声音虚虚的，刚开口就被对面传来的一道冷冽嗓音响断。“这第三个了？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林薇浑身一僵，赶紧垂下眼睛。画布前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抬手。那是一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但上面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空气。林薇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雪松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磨砂过的黑曜石味道。 “幽影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手忙脚乱地去擦画布，结果炭笔灰扬起来，在对方脸上投下几道碍眼的痕迹。 那身影——姑且称为主上吧——没动怒，只是淡淡道：“委托书上写明，最后一件作品不满意可无偿修改。第四件，我要完成的不是阴影狼，是‘烈焰巨龙’。尺寸按标准，姿态，‘炸街’。” 林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炸街巨龙？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市井传言里那些把天空烧成黑炭、喷着硫磺味的庞然大物。她一只手都画不好猪，怎么画龙？更别说炸街那种感觉了。 主上微微眯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还有，报酬的支付方式。”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接这个单子是赌的，对方给钱的方式没写明。现在看这架势，八成是准备现钱交易。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半块干面包和三文铜币，那是她路费剩下最后一点了。 “灵石如何？”主上又问，语气还是那么平稳，但林薇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灵石？”林薇眼睛瞪圆了，“幽影大人，小女子……” “嫌少？”主上打断她，走到她面前。阴影被他的靠近搅动了一下，林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契约用灵魂担保。完成烈焰巨龙，你立刻拿到约定的‘风之灵泉’。够你在这边衣食无忧三个月。” 林薇脑子嗡嗡转。风之灵泉？她只在老套冒险小说里读到过这种东西，价值堪比下品名额。可灵魂契约……那不就是，死了之后就算欠了对方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