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斑的早晨

广场上还在早课，十岁左右的小孩子背着手排着队，有人在偷偷做鬼脸，有人被罚站，臭哄哄的。我是新来的，但明显晚于队伍，站在最后面，额头上全是汗，手心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 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新来的？斑哥的弟子？长这么磕碜，斑哥眼光可没那么差。” 我转过去，看见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屁孩，正煞有介事地用手指戳我的脸。我皱皱眉，没说话，继续往前挪了挪，想在队伍前面找个空位坐下。 “喂，站住！”那小屁孩追上来，“刚才谁说的？你他妈是新来的，就这德行？斑哥要是知道你这么丢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有点烦，没那么好脾气：“你吵死了，滚一边去。” “你骂谁吵死了？”小屁孩梗着脖子，要是平时，早有人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但现在我是斑哥的弟子，谁也……好像没资格管我。那小屁孩眼睛一亮，看来是想等着看热闹。 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不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盯着那小屁孩，没动。他估计也没见过我这种直接开怼的，有点懵。 “你……”那小屁孩气得脸通红，突然捅了我一下，“你他妈还想学写轮眼？就你这种货色？斑哥会收你这种弟子的吗？” 我眼神一冷，站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我说啊，斑哥怎么可能收你这种人，”小屁孩仗着人多，声音拔高了，“你长得跟鬼一样，还学人家开眼，我看你就是个杂种！”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有人跟着起哄。我心里有点火，但忍住了没动手。直接打一架会让他们觉得我靠拳头吃饭，而且……我还没到那一步。 我往前一步，逼近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再说一遍。” 小屁孩明显慌了，往后缩了缩：“我……我没说啊。” “是吗？”我伸出两根手指，戳着他的下巴，“你说我长得像鬼，发育不好，学写轮眼像杂种。嗯？” 周围鸦雀无声。这手指头戳得对方心里直发毛，尤其是小孩子。 “我……我没有，”他磕磕巴巴。 “你敢再说一遍试试？”我松开手，但眼神没离开他。 那小屁孩脸更白了，看着周围的人，发现大家都在看这边，突然发现事情有点不妙，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