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下震动

“老板，再有半个时辰就开市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伙计吴良急促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跑了路。张京头也没抬，手里的碗又摩挲了两下，碗底的白瓷有些光滑，映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知道了，你看着点外面，别让人给搅和了。”张京挂了机，眉头皱得更紧。他踱到窗边，盯着那几垄麦苗，瘦得像猴儿掰的 fingernails，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天是蓝的，可太阳光没什么温度，照在身上空落落的。 前几日京城传来消息，光武帝刘秀下旨，说要休养生息，薄赋税，让百姓缓口气。这消息传到下面，本该是好事，可张京看着眼前这地，总觉得不对劲。灰濛濛的天，干巴巴的风，加上那几垄可怜兮兮的麦苗，教他怎么相信什么“休养生息”？ “老板，您看我那摊子……”伙计吴良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吵死了！”张京低吼一声，转过身，“东西都备齐了？” “齐了，刚收的几样青菜，还有那两斤松花蛋，您看……” 张京没理他，自顾自翻开账本。这摊子生意，本就不大，他又是外行，纯粹是没办法才接手。每天盼着能多赚点，贴补家用。可这年景，别说赚钱，就是填饱肚子都费劲。 “老板，您……”吴良看我我，欲言又止。 张京心里有数，京城的事，传得快，传得也真。刘秀那边在忙什么，他们这些底层人家，终究是看不懂，也摸不着。只知道自己手里的那点活计，能不能维持生计，全看天意。 “说什么呢？开市了，忙你的。”张京摆摆手，不想再多想。 吴良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开市铃声响起，稀稀拉拉的没几个顾客。张京也没指望，能有个零蛋就不错了。 “老板，这……这怎么一个时辰都没个过路人啊？” 吴良心烦意乱地问。 张京没看他，目光落在对街的王寡妇摊上。王寡妇去年没了男人，带着个拖油瓶，生意好歹还算可以。这几天也清冷了些，但总有人愿意买她那几样吃食。 “眼力见儿，吴良，能看人脸色。”张京淡淡地说。 吴良撇撇嘴，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又去吆喝。 张京看着那零星的几个人，手里的算盘珠子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