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招兵买马

张京放下碗，碗底跟桌沿撞出“哐当”一声。他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窗外那片稀稀拉拉、蔫头耷脑的麦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开春？我看悬。前儿个还冻死个人，这几天倒好，太阳直冒热乎气，可地里头这点玩意儿，怕是活不下去。”他扒拉了两口剩饭，碗里黏糊糊的米粒顺着勺边掉下来几颗，他也不管，嘴里嘟囔：“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咱们较劲？” 旁边蹲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叫王二，闷头喝着粗瓷大碗里的野菜汤，听见张京抱怨，chteu了声：“较啥劲，能把篮子 fill满就不错了。昨儿个我在东边地里晃悠，听老李头说，咱们那几亩薄田，怕是又要收成不好。绳儿，咱们得想想办法。” 张京扒拉饭的手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王二一眼，又扫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头一阵烦躁。“想办法？有啥办法？今年粮食又要少了，家里老娘和小妹嚼啥？再这么下去，怕是连种子都留不下来。”他恨恨地把勺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比刚才还响。 屋里静了半天，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王二叹了口气，盯着碗里几片发蔫的野菜：“……我也没啥好办法。只是觉得，再这么下去不行。咱们得干点啥，得有点盼头。” 张京沉默着，心里乱糟糟的。他最近经常想起当初在绿林军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跟着他一起吃糠咽菜、喝稀汤的兄弟。那时候虽然苦，但每天都觉得有奔头。可现在，他们回到家乡，却一样是食不果腹，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盼头？盼头就是盼着老天爷开眼，降点雨下来，让地里的玩意儿能活成个样儿？可现在这光景，连这个想法都显得奢侈。” 正说着，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村里的另一户人家，姓李，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脸上带着愁容，看到张京和王二，眼神黯淡了几分。 “张……张老弟，王老弟，”李大娘的声音有些沙哑，“家里有点急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张京站起身，王二也跟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