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乱世求生

张京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眉头皱得更紧了。“开春？我看悬。前儿个还冻死个人，这几天倒好，太阳直冒热乎气，可地里头这点玩意儿，怕是活不下去。”他扒拉了两口剩饭，嘴里嘟囔，“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咱们较劲？” 旁边蹲着的赵铁匠正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下磨着铁片，闻言抬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老张，你这说的倒轻巧。最近县里头可都传遍了，说是黄巾军又勾结了山里的贼伙，准备要造反。咱们这地，怕是种不出去了。”他放下铁片，瓮声瓮气地补充，“我那远房侄子前阵子还捎信儿来，说他们那儿已经有不少人躲进山里了。” “嘿，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张京脸上闪过一丝惊容，手里的碗筷差点掉地上，“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光靠种地，跟那帮家伙碰上了，还不是任人宰割？” “还能怎么办？”赵铁匠哼了一声，“躲呗！可这地荒了，明年吃什么？躲到山里去，那帮土匪流寇比咱们还狠，抢起东西来可没个准数。”他顿了顿，又把铁片架回磨刀石上，“我琢磨着，要不咱们寻思寻思，弄点家伙什？万一……我这不是赌气，是正经琢磨的。” 张京眼神一晃。“弄家伙？可咱们啥也不是，去哪儿弄？再说了，就咱俩，弄那玩意儿有啥用？”他叹了口气，“横竖是死路一条，不如认命算了。” “认命？”赵铁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张，你咋就这么想不开呢？咱们活了大半辈子，还能饿死在这？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再说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吗，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弄点家伙，兴许还能……” 他话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阵喧哗。“那不是张京家那小子吗？他娘的，昨天偷了我家那头猪，还没给钱呢！”一个粗狂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京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是李二牛！他想干什么？” 赵铁匠也霍地站了起来，磨刀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抄起旁边劈柴的斧头，沉声道：“别怕，有老赵在！” 那李二牛正是附近村子里有名的无赖，仗着自己爹在县衙当个小差，平时横行霸道，也没少欺负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