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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哥们儿,这儿看热闹去!"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把酒碗往桌子中央一扔,碗底跟碗底磕出"当啷"一声,震得桌上的铜钱都跳了一阵。 我正趴在南阳城外那家"驾蓞票"小店里啃着冷馒头,闻言抬头,就见那厮斜眼一瞥:"哟,李二愣子,装什么怂货?昨儿个城南李铁匠的马屁股上被烙了朵菊花,说是跟您有仇,您不乐意出头?" 我嘴角的老茧动了动,刚想回嘴,隔壁桌突然有人插嘴:"嘿,这不是李大郎嘛。昨儿个我亲眼看见,那衣衫褴褛的婆娘拎着个破布袋,正跟县丞府的人撕逼,口口声声说李大郎抢了她家传的八卦丹方。"说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郎中,估摸着是串通了气的。 "放屁!"我噌地站起来,胸腔里那股郁闷突然找到了出口。冷馒头咽肚了,酒也醒了三成。这南阳城,真是个人集约所,三教九流都能在这儿找到自己的窝。可就这窝里,嘿,争斗跟茅房里的狗屎似的,腥臭味能飘出三里地。 "谁跟你们说话呢!"我抄起桌上的铜盘,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正跟郎中勾肩搭背:"走就走,谁怕谁啊?李二愣子,您要不要脸?昨儿个您去李铁匠那儿,脸不是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说这话时,那俩家伙可没注意到斜后方阴影里一双出鞘的刀锋。我咽了口唾沫,转身进了后厨。掌柜的老王正灶台边擦汗,见我进来,咧嘴一笑:"走,二愣子,今儿个我赏你二两!就当是给你爹上坟了。" 我灌下一口劣酒,刚想骂骂咧咧,就听见灶台角落传来细微的响动。我顺手抄起烧火棍,踢开门——好家伙!光天化日之下,两个校尉打扮的家伙正把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儒拽着头发往柴火堆上扔。 "放开我!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老儒头发散乱,满脸灰土,却死死盯着那校尉腰间的"王"字令旗。显然是国子监的先生,看穿着打扮,该是来此讲学讨生活的。 我抄着棍子大步流星冲出去,那两个校尉显然没料到能有人出头,下意识就要拔刀。"嘿!"我骂骂咧咧地往他们腿间捅了一棍。 "操!哪来的刁民?"那校尉骂咧咧地跳起来,另一个见状也拔出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