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修行

“啧啧，看看你们几个，吃的跟猪一样，尾巴还翘那么高，也不怕闪了舌头。”旁边一块青苔上，一只年岁稍长的麻雀正叼着草根，倚老卖老地评价。 几只麻雀停下了争抢，齐齐扭头，啄了啄嘴，没说话。它们是这一片青石板上最老牌的麻雀家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大的事就是抢食和躲避老鹰。 角落里，那只最小的麻雀，挣扎着飞起来，围着它们打转。它确实最小，羽毛最稀疏，叫声也细得像蚊子哼哼。 “阿灰，你又发呆？”老大啄了它一下。 小麻雀阿灰摇摇头，小脑袋耷拉得低低的。“我……我想学飞得更高。” 这话立刻招来了哄笑。“哈！你当你会飞？连片树叶都抓不住。”老三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 阿灰脸一红，缩在阴影里。但它心里憋着一股劲。夜里睡觉，它老梦见自己在天上盘旋，翅膀一扇，风声哗哗，比那些大鸟还威风。别的麻雀都抱怨飞行累、风险高，只有它，做梦都想着云里雾里穿梭。 “行了行了，都别取笑小家伙。”老大叹了口气，“天亮了，快吃吧，今儿个露水草籽格外香。” 麻雀们又埋头抢食。阿灰小声嘀咕：“香又怎样？一辈子就这样了？” 它突然想到一个传闻。据说离这里几里外的大槐树，树上住着一只鸟，与众不同。别人都说那是歪脖子乌鸦，又丑又懒。但阿灰偷偷听老猎户讲过，那乌鸦能叼着虫子，飞到山头，对着太阳撒尿，尿成一条线，远得能把我家屋顶都浇湿。 “那是不是……就是练功的？”阿灰眼睛一亮，胆子瞬间肥了好几圈。 一群麻雀又炸了。“练功？你也配？那是我们吃剩的骨头吧？”说这话的老四，刚好啄到一块硬壳，差点卡住脖子。 阿灰没理会它们的嘲笑，悄悄记住了那棵大槐树。吃完饭，它飞得格外快，像只陀螺，转悠了大半天，终于瞅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了。树干粗得要三只麻雀才能合抱，树冠黑压压一片，真像堆满了鸟屎。 树底下没什么别的鸟，但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吞天”。 阿灰的心砰砰跳，翅膀有点发抖。这就是传说中的“吞天大雕”的雏形吗？难道…… 它飞到树根，东瞅瞅西望望，发现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