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手心黏糊糊的，冷汗把廉价T恤的前襟都浸透了。他死死抠着楼梯间的水泥台阶，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对面那个尖利的女声还在反复叫嚣：“吴凡！你他妈给老子马上滚过来！少在那儿装死！”装死？他现在是真的想死。

手机从指缝里滑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屏幕碎裂开来。吴凡没去看，蹲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一脸颓废的男人，就是他。前世的结局，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轰隆——”

一声巨响，整栋楼都震动了一下。吴凡猛地抬头，正对着七楼窗户。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隐约能看到楼下街道的景象。一辆失控的卡车正飞奔过来，像一头脱缰的野兽。

“妈的！想死？没门！”

吴凡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声音。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死亡意愿，触发“绝望系统”，绑定中……】

吴凡：“……”

他当时就懵了，看着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眸，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这他妈是系统？怎么跟他看过的小说不一样？没任务？没奖励？就这？

【系统启动完毕。宿主吴凡，前世的陨落并非意外，而是被宿敌暗中推了一把。今世重生，系统将弥补宿主的遗憾，并提供逆天改命的机会。】

信息简单粗暴，甚至有点敷衍。吴凡皱眉，死死盯着那辆卡车。

【检测到目标车辆，速度：80km/h，方向：正前方，距离：500米……】

“操！”吴凡猛地站起，踉跄着冲向楼梯口。他不是要救人！他是要活下去！哪怕系统是个坑货，也得靠它！

“滚开！”

吴凡用尽全身力气，挥拳砸向迎面冲来的邻居老王。老王反应也快，被砸得趔趄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卡车，摔在了地上。

卡车擦着吴凡的鼻尖冲了过去，扬起一阵尘土。楼下传来刹车声、喇叭声，一片混乱。

吴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刚才不是幻觉，也不是他特能打。是系统，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绝望系统”。

“妈的，有模有样啊。”吴凡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手机屏幕上碎裂的纹路，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