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手心黏糊糊的，冷汗把廉价T恤的前襟都浸透了。他死死抠着楼梯间的水泥台阶，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对面那个尖利的女声还在反复叫嚣：“吴凡！你他妈给老子马上滚过来！少在那儿装死！”装死？他现在是真的想死。

楼下传来几声不耐烦的呵斥，大概是楼道里的保安来催了。吴凡猛地吸了口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是装死，是真的怕得要命。

前世的今天，他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被公司开除，还差点赔上房子。他为了给她赔罪，连着三天吃泡面，累得在楼梯间睡着，第二天醒来直接被老板当垃圾一样扔了。想起那些日子，吴凡只觉得一阵反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吴凡，再不滚过来，我就报110了。”吴凡看着短信，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他知道，这次再不去，后果不堪设想。他 owed her, big time.

他咬着牙，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楼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不敢抬头，怕看到那张令他恐惧的脸。他知道，自己必须承认错误，不然就真的完了。

走到楼下，果然看到那个女人站在保安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对着保安指指点点。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疲惫。吴凡的心一紧，他知道，她其实也很不容易。

“吴凡，你他妈快点。”她看到吴凡，皱了皱眉，但语气并没有刚才那么尖锐。

吴凡赶紧低着头，走了过去。他的脚步虚浮，几乎是在飘。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吴凡，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装死’？”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威胁。

吴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吴凡，你说话啊！”她的声音更高了，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吴凡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保安就走了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吴凡，你赶紧走，别耽误大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