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归零

冷，还是他妈的冷。江寒又醒了。 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像被水冲刷过的白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挣扎着想动一下，可浑身骨头像是被十八层碾压死死夹住，又酸又疼，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妈的，又死了？这感觉不对。 他喘了几口气，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是呼吸。他还活着。 江寒试着转动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硬板床上，四周是泛黄的墙壁，角落里还有个摇摇欲坠的木架，上面摆着几个空水杯和半瓶水。 “水……”江寒冷漠地想，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什么东西在眼前晃动，带着一股浓重的肉味。江寒下意识皱起眉，看清那是只肥硕的苍蝇，正嗡嗡地绕着他打转。 “ crap……”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苍蝇撞在他手背上，又跌跌撞撞地飞走。江寒这才意识到，他能动起来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床铺上方。那是一扇小小的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估计天还没亮。窗户旁边挂着一块褪色的布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编号789号房”。 789号房？这是哪？医院？精神病院？ 江寒试着撑起身体，发现下身被什么东西勒着。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粗布裤，裤子上还印着明显的铁链痕迹。 “妈的……”他咬牙，花了点力气把裤子脱掉，露出身上的鞭痕和淤青。这一觉醒来，身上又多了不少伤。 冷汗浸湿了后背。江寒坐起身，环顾四周。除了那扇窗户和角落的木架，房间里空荡荡的。 他站起来，脚底板传来刺骨的冰冷感。他赤脚走到墙边，摸到一块冰凉的铁板。 “床底下？”江寒嘀咕着，把铁板抽出来。里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放着一本破旧的记事本和一把生锈的匕首。 记事本……匕首？ 他翻开记事本，里面只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用指甲抓的： “第一天……不知道这里是哪。身上好疼。也不知道我是谁。算了，先活下去。” “第二天……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发现被关在这里。有个老小子管着这里，说是‘工坊’，让干活。工钱是……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