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决断

冷，还是他妈的冷。江寒又醒了。 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像被水冲刷过的白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挣扎着想动一下，可浑身骨头像是被十八层pressive死死夹住，又酸又疼，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妈的，又死了？ 这感觉不对。他不是应该在一个叫“无限”的地方吗？那种随时可能被扔进各种小世界，生死不由己的地方。可这里……怎么像是在一个废弃的冷冻仓库里？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江寒动了动嘴唇，嘶哑地吐出几个字：“水……” 话音刚落，就在他旁边的一个破旧水桶里，半瓶水慢慢地自己飘了起来，然后砸进他的怀里。 这……是幻觉？ 他试探着用指尖碰了碰水，入手冰凉，但真实无比。不是梦。 “妈的，玩我呢？”江寒低骂一声，试着用力坐起来。这次稍微顺畅点，但依旧疼得龇牙咧嘴。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旧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棉被，散发着霉味和汗臭。 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杂物，破木箱、废弃的机器零件、一堆堆的旧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腐朽的味道。最显眼的是房间的角落里，几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面装满了黄色的液体，像是什么化学药剂，罐口还插着粗粗的管子，其中一个管子正时不时地冒出气泡。 “操！”江寒猛地坐直，身后的一个木箱被撞翻，发出“哗啦”一声响。 “谁？！”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阴影里传来。江寒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连忙摆手：“别……别吓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没恶意！” 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一个穿着破旧白大褂的女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旧的听诊器，警惕地看着江寒。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女人声音虚弱，但眼神锐利。 江寒脑子还是空的，但本能地知道不能乱说。他老实回答：“我……我醒来就在这儿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女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眉头紧锁：“不记得了？陷阱？” “我看起来像会害你的人吗？”江寒没好气地问。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是……抱歉，我马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