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选择

冷。还是冷。江寒又睁开眼，这次动作稍微大点，眼皮下的重物感更明显了，像是有人在眼皮上压了块砖头。他使劲眨了眨，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伸手一摸，触到的是粗糙的、带着点湿滑的触感。 这是哪儿？ 他记得自己玩《归零》时，好像是死了吧？具体怎么死的忘了，好像是在某个覆满哥特式尖塔的异世界被什么刷新出来的怪物给刁了。当时游戏里那叫一个惨烈，血条唰一下清空，屏幕就黑了。 这不科学啊。那是个VR游戏，理论上应该是意识上传然后进入虚拟空间，挂了就删档重来，或者强制下线。咋还能把自己弄到这样？难道是VR设备坏了，把他意识真给冻这儿了？ 江寒动了动手指，发现每个关节都透着老毛病似的僵硬，不听使唤。他又试着动了动脚趾，同样迟钝。他试着撑起身体，用胳膊肘抵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头嗡嗡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套崭新的、款式有点古怪的灰色衣服，布料粗糙，袖口还有点紧，勒得胳膊有点疼。 这是游戏里的新手服装吧？《归零》里每个世界、或者说每个“轮回”开始时，都会给玩家发放一套基础装备。他记得自己刚才死的时候好像是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袍子，怎么变成这套灰衣服了？ 江寒站起身，摇摇晃晃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栽倒。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慢适应这种不听使唤的感觉。好半天，他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找其他玩家。 他记得《归零》里，开局找个伴儿通常比单刷安全多了。当然，这年头抱团也没啥保证，人心散了，队伍就崩了，这是老玩家都懂的真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慢慢往前走了。地面有点不平整，像是石子路，又像是被什么腐蚀过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点……血腥味？不，他确定不是游戏里的那种背景音。 江寒皱了皱眉，他现在的感官似乎比玩游戏时敏锐了不少，能听到远处细微的、像是低语又像是虫鸣的声音，能看到一些平时忽略的细节。比如眼前一块不起眼的青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