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开局一条龙

老李手里的烟卷儿在桌上磕得啪啪响，烟灰掉了一地都没人管。他眼睛红得跟熬了三天似的，死死盯着桌上那几沓子欠条，数字加起来得有个小山那么高。旁边小王急得直转磨磨，嘴巴张了张合了合，半天憋出一句：“李哥，要不……咱们把这店先关了，跑路？” 老李手一拍桌子，烟灰卷着火星子飞起来老远。“跑？我跑给谁看？”他嗓子眼儿发紧，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我辛辛苦苦拉扯这个店，到头来让那帮王八蛋给讹了？门都没有！” 小王缩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劝：“可……可八百万也不是小数啊，咱们这店流水加起来也就……” “闭嘴！”老李没耐心地摆摆手，眼睛里血红，“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老李一根汗毛！”他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胸脯，声音陡然拔高，“妈的，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们，谁要是敢挡我财路，等着瞧！” 这话一说出口，气氛顿时暧昧起来。小王偷偷瞄了瞄老李，发现他眼角青筋都蹦起来了，显然是急疯了。老李自己也觉得说得太冲，又点上一根烟，眯着眼慢慢吸。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哟，这不是老李吗？听说你生意兴隆，怎么，缺钱来我这儿凑凑？” 说话的是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胸前两团肉颤巍巍地晃着，正是城东那家夜店的老板娘，人称“九头鸟”。她斜倚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个果盘，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老李眼神一凛，没好气地说：“九头鸟，晦气！你来干嘛？踩我尾巴了？” 九头鸟咯咯直笑，杯子往桌上一放，露出八颗白牙：“老李，别绷着脸嘛。我就是看不过你们这帮人个个装大瓣蒜，今天特地来传授经验。”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我有个发财路子，保准你一天赚个十万八万没压力。” 小王眼睛一亮，差点把手里的水杯碰翻。“什么路子？” 九头鸟神秘兮兮地凑近，往老李身边一坐，小声说：“我最近接了个活儿，帮人混进一家大公司内部抢东西。你这种老江湖，肯定感兴趣吧？” 老李眉头一挑，果然来了：这帮人倒是有两下子，一上来就直戳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