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嗓门一落，院子里立马炸了锅。那几个凑热闹的闲人七嘴八舌嚷嚷，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王瘸子脸上甩。小丫头“哇”地又哭出一声，小脸煞白煞白的，跪在泥地里，两只小手死死扒住王瘸子裤腿。

我叼着烟，吧嗒吧嗒抽着，眼神瞟向墙角。王瘸子一边骂咧咧，一边伸手去扒拉那丫头。那丫头刚才拽着他不让他走，现在见没用了，反而吓得往墙角缩得更紧。

“滚开！”王瘸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丫头脸上，“ Velma，你个丧门星，老子今天就是豁出这身老骨头，也得把你那破事算出来！”

我没动，心里琢磨着王瘸子那点钱藏哪儿了。他藏得那不是秘密，就是块金元宝，他能糊弄谁去？我得想想，会不会是我那本《易经》惹的事儿。

那破书就在我怀里揣着，纸页泛黄，边角都磨损了。当初在废品站花五块钱淘来，想着当废纸卖都不亏。谁知道这玩意儿邪乎得很，我翻了两页，就翻出一卦，啥意思？说我接下来要“遇财”，我当时还乐了，想那点地租钱，能当财？

结果呢？村里王瘸子，一屁股欠债，赶集回来的路上摸了隔壁老刘家的狗，被人家追着打。我一看那卦象，对啊，这叫“惹祸生财”，气得我肺都快要炸了。

现在这出戏又来了，王瘸子把矛头指向小孩子，有意思。我眯着眼，看着院子里乱成一团，心里盘算着这事儿。要是能算出王瘸子的钱在哪儿，我或许能“帮”他一把，省得他被人按在地上打。

就在我琢磨这事儿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几个村民堵在门口，为首是个瘦高的老乞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手里拄着根破木杖。

“让让，让让！”老乞丐尖着嗓子喊道，“你们几个瞎蹦跶啥？我找个人问问事儿。”

王瘸子正骂得兴起，一听有人插嘴，立马火冒三丈。“滚蛋，没你的事儿，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要饭的！”他指着老乞丐，唾沫星子又喷了过去。

老乞丐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走过来，盯着小丫头，眼神滴溜溜转。“小姑娘，你吓着了？”他声音嘶哑，但语气还算和气。

小丫头吓坏了，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王瘸子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