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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刚过八点，教室里只剩下盏灯还亮着。李夜趴在桌上，笔尖在练习册上戳了好几个窟窿，头都快埋进胳膊肘了。眼皮像灌了铅，但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讲台前徘徊，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纸张，这让他不敢睡。 王老师是那种特别能“读空气”的人，上次李夜迟到了，他明明没点名，李夜还是被叫到办公室罚站了十分钟。李夜后背发凉，赶紧把练习册翻过去，假装看答案，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人知道最近学校老楼晚上那个声音是咋回事吗？”王老师突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李夜心里咯噔一下——那声音！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从老楼窗户里传出来的，像刮大风，又像是好多人在里面跑。这事儿是转学来的第一天，他就听隔壁班的张小曼吹头发时无意说的，当时张小曼的表情像见了鬼。 没人应。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老师的目光扫过来，像针似的扎在李夜脸上。“张小曼，你来说说。”他点名叫了那个总盯着李夜看的美女。 张小曼站起来，脸红得像要滴血。“我不是……老师，我……” “行了，坐下吧。”王老师打断她，又转向李夜，“李夜，你成绩倒是一直不错，怎么最近上课走神这么多？” 这问题里的弯弯绕绕李夜听不明白。他刚转来，成绩不算拔尖，更别说走神了。 “没走神。”李夜老实回答。 王老师叹了口气，把那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扔。“这是学生举报的，有人偷偷在宿舍用电脑看不该看的东西。” 李夜心里咯噔，抬头瞄了一眼角落。举报他？这算哪门子事儿！他连宿舍都没弄好，哪来的电脑？但张小曼那眼神，又让他心里发毛。 “有些人啊，思想不单纯，整天想些有的没的。”王老师收起那纸，开始讲题了。但李夜注意力全在张小曼身上了。她低着头，手指抓着衣角，好像随时会哭出来。 下课铃一响，王老师直接叫住了李夜。“李夜，放学后留下来一趟。” 李夜攥紧了书包带子。王老师今天不对劲，那眼神阴恻恻的。他想起老楼里的声音，张小曼的异样，还有自己转学第一天撞见校草周子琪在偷拍什么的……这学校，好像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