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绝境下的希望

老王糙手一抹，脸皮都给搓下来了点，眯着眼睛再看出去，那玩意儿还是飘个不停。风沙鬼叫似的，刮得人脸生疼。他咽了口唾沫，干得舌头发裂。“他娘的，这鬼天气，啥时候是个头啊。”心里头骂咧咧，手底下却不敢有半点松懈。这破屋就靠这扇窗户透点气儿，顺便当个哨位，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前两天还只是小打小闹地刮，今儿个这劲儿，明显大了不少。屋檐下的破盆早就被沙子给填满了，昨日捡来的那点吃食，估计也保不住了。老王心里头拔凉拔凉的，但没吭声。肚子不叫，心里不慌。他盘腿坐在地上，把怀里那根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钢管又紧了紧。钢管有点短，但自重沉，防身不错。 屋子里光线暗淡，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微光亮，勉强能看见人影。老王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面包，那玩意儿早给沙子打潮了，但还能啃。他没嫌脏，囫囵就咽了下去，硬邦邦的，齁得他喉咙直冒火。这点东西，顶多撑到晚上。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除了风沙声，就是那几声零星的怪叫。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反正不是人。老王心里头更提防了。他不敢走动，生怕哪个不小心就把自己暴露出去。这绝境里，多待一秒，都可能是多活一秒。 正琢磨着晚上怎么过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窗玻璃上有个小黑点。不是沙子，那玩意儿是斜着飘进来的。老王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那黑点越来越清晰，是个小风筝。 风筝不大，做得很粗糙，线断了，掉在了地上。风筝上画着头有点像羊的怪物，眼睛瞪得溜圆，咧着嘴，像是在笑。老王皱了皱眉，这玩意儿邪性。可看着那怪物，他又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村里就有人放这种风筝。每年春季，村头的老槐树下，总能看到好多人围着看。那个怪物风筝，是他们村最常见的一种。那时候的他，还傻乎乎地跟着跑，老是被风筝线绊倒，也不哭。 “那会儿……咋就……”老王喃喃自语，记忆有点混乱。末世爆发那会儿，他跑得快，抢了一套还算结实的装备，就一路往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