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亡的代价

老王把那半块黑面包在手里掂了掂，面包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咬下去牙都跟着疼。他叹了口气，把面包往地上一放，眼神扫过胖子烂肉模糊的坟包，眉头皱得更紧了。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他忍不住抱了抱胳膊，还是觉得冷。 “他不是贪财，”老王心想，“他就是贪命。要不是那该死的‘人虫’，咱们俩早就是一对了。” 胖子死得冤，老王心里清楚着呢。那帮‘人虫’追得紧，胖子慌不择路，一脚踩进了陷阱。要不是老王眼疾手快，把他拽出来，胖子指定没命了。 可现在，胖子没了，那块黑面包，那点半成的盐，也都跟着没了。老王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一把锈得厉害的铁丝，还有半块干硬的窝头，是早上没吃够，留着的。他捏了捏窝头，硬得跟块树皮一样，一股子酸味儿直往鼻腔里钻。 “不行，得赶紧找点吃的。”老王低头看了看四周，荒草丛生，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有人特意把天给抹黑了似的。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正走呢，突然眼角瞥见个东西，在草丛里一闪一闪的。老王好奇，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个打火石，还有个破布条。打火石边，还有两根折断的树枝。老王眼睛一亮，心想：“有了这玩意儿，兴许能生火。” 他赶紧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那两根树枝架起来，把破布条弄成引火绒，对着打火石使劲儿摩擦。可那打火石太滑了，擦了半天，就冒出几根黑烟，火苗怎么也点不着。 “他妈的！”老王骂了一句，手一抖，打火石掉在地上，撞成两半。这下彻底没指望了。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看着那两根光秃秃的树枝，心里空落落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声，老王立刻警觉起来，猛地站起来，握紧了铁丝，全身都绷紧了。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东西在走路。老王的心脏扑通扑通跳，手心全是汗。 “是人还是虫？”老王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声音越来越近，看不清了，只能看见个黑影在晃悠。老王咽了口唾沫，握紧了铁丝，心想：“管他是谁，先躲起来再说。” 他赶紧钻进旁边一堆灌木丛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