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忘川河边的重逢

林晚星顶着俩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骂了句什么没人听得见的脏话，拉开窗帘。小区楼下那棵歪脖子银杏树，叶子还没黄，但枝丫已经张牙舞爪地伸得老开，阳光一照，满树的金光闪闪，晃得她眼睛发花。“又加班。 加班是家常便饭，但这破锣嗓子谁爱听谁听去啊。林晚星趿拉着拖鞋冲到玄关，套上外套就往楼下冲。苏长情的‘古井’公司，就在小区斜对面的那栋写字楼里。她得赶紧去，不然迟到要扣钱的，她兜里那点儿可怜的碎银可不想白丢了。 到了公司楼下，林晚星才发现自己忘了看时间。操！这苏长情也真是够绝的，大清早的还安排活儿。她抬头往办公楼里瞅，好家伙，大堂那块儿正站着个人，穿着和她一样的灰色格子衬衫，袖口却挽到了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林晚星眯着眼，走近了才看清，那张脸 sheen 的让人心惊。是苏长情。他今天没穿他那身万年不变的深色系西装，看着还顺眼了那么一丢丢。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他是个闷屁塞子的事实。 “早啊。”林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毕竟大清早的，谁还愿意跟个闷葫芦说话。 苏长情嗯了一声，没多看她一眼，径直往电梯口走。林晚星撇撇嘴，加快脚步跟上去，她今天有好几个活儿等着他签字呢。 电梯里人不多，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相同的节奏。林晚星偷偷瞄了一眼苏长情，这家伙又在看文件，头都快埋进去了。 “那个……”林晚星鼓起勇气，“你今天……换衬衫了？” 苏长情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跟他说话，抬眼看了看林晚星，又低下头去看文件，“嗯。” 林晚星嘴角抽了抽，这回答真是比天气预报还靠谱。她清了清嗓子，又问：“那个……你昨晚没加班吧？” 苏长情抬起头，这次他看着林晚星了，眼神里带着点儿疑问，“为什么这么问？” 林晚星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因为……我加班到很晚，发现楼下那棵银杏树叶子都黄了，就想着你这棵肯定也黄了吧，结果早上看，你居然没穿西装，还……还这里。”她指了指苏长情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