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婆说她是新手

吴明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出租屋昏暗，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灯划破夜色，落下来几道短暂的惨白。他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瞥见茶几上那杯还温着人事的凉茶，就着残存的一点点胆气，抿了一口。 “咕咚。”喉头滚动，有点干。 正想站起来去找瓶矿泉水，沙发方向铺位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吴明眉头一挑，慢悠悠地转过身。 昏暗的床头灯下，林薇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两只脚穿着白色棉袜，踩在一个半旧的蒲团上。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得出来她正盯着屏幕上看。不同于白天的温婉贤淑，此刻的林薇眼神微微有些飘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嗯？”吴明发出一个鼻音，“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看手机夜猫子。” 林薇把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是几个手绘风格的线条图案，旁边还标注着一些看不清的符号。图案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乱画的，但组合起来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 “看这个，”林薇把平板凑近一点，“我昨天随便写的，练手呢。” 吴明凑过去，眯着眼看了看，嘴里嘟囔：“就这？画得跟儿童画似的，这是符箓？还是符咒？” “都行，都不行。”林薇摇摇头，又把平板转回去，“我还不太懂，瞎写的。” 吴明挑眉：“你还懂这个？昨天不是才说，你那点道行，也就骗骗孩子。” 林薇“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着点狡黠：“怎么，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吴明摆摆手，“反正你那套阳寿换灵气的法子，我听着就瘆得慌。今晚，老实交代，又去哪捣鼓什么了？” 提到这个，林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也认真了点：“没去哪里，就在家。” “在家？就在家？你这人精，”吴明嗤笑一声，“别告诉我真在练功。” 林薇没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主要是想学，可是……” “可是什么？” “我底子太差了，”林薇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真正开始修行的，可能比我早个几十年几百年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