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猪年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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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的鞭子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来。他看着福福往那堆干草里拱,心里直打鼓。这头猪,咋越来越邪门了?前阵子圈里结网晒的玉米棒子,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他还以为眼花了。这回……能躲他一鞭子,还往草垛里钻,八成真成精了!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歪牙。 “哈,我就说它精着呢!”他搓了搓手,转身回屋抄起把破扫帚,慢悠悠晃到猪圈。“小福啊小福,别以为会躲鞭子就行,看招!”扫帚没真打下去,就在猪圈门边顿了顿,故意逗它。“怎么着?想学狗剩当年偷吃猪食?那得看本事!” 福福不吱声,闷头拱着干草。这堆草下面,藏着它新发现的地道。自从养了那俩圆滚滚的雪球似的宠物,它整天琢磨着怎么给它们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狗剩每次骂它“懒货肥头”,它就越想找个藏身之所。这干草堆又松又软,正好。 狗剩看着它这副贼心虚的样子,乐得直拍大腿。“还装!”他叉着腰,“我看你是怕我走后,把你新挖的坑给填了吧?嘿,我就住隔壁,偷着给你看着呢!”说着就要往猪圈里钻。 “喂!”这是村里最年长的张爷爷,拄着拐杖走过来,“狗剩,有话好好说。牲口也是条命,别伤了和气。”狗剩收住手,咧嘴一笑:“张爷爷,您瞧好,就打它屁股两下,试试它是不是真成精了。” 张爷爷叹了口气,走到猪圈边,轻轻拍了拍福福的背:“小家伙,别怕。村里人嘴碎,狗剩也是个直脾气,他就是嘴欠。”福福抬起头,对着张爷爷哼唧两声,像是在说“明白”。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埋头干它的“大事”。 狗剩撇撇嘴,不再纠缠。他蹲在猪圈外,琢磨开了。真要把它当猪精抓起来,闹大了可不好。可它这行为,确实不像普通猪。那俩小家伙呢?昨天还见着,今天怎么没影了?跑哪儿去了? 福福的地道挖好了,刚好能容下那俩小家伙。它钻进去,用前蹄扒拉了扒拉入口,又缩回头。这次它没急着从洞里爬出来,而是闭上眼,鼻子抽动不停。它闻到了远处麦田的气息,还有……别的什么?像是某种甜腻的花香,非常遥远。它想起前几天,那两个雪球似的家伙,对着天空咂了咂嘴,好像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