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王扛着锄头从田埂上回来，后背被日头炙烤得火辣辣的。刚进村口，就听见一阵哄闹，还有小孩儿尖利的笑声。他皱了皱眉，循声凑过去，只见几拨人围着村东头的猪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猪圈是老王家以前盖的，后来东西败了，就便宜了街角的赵老五。赵老五那傻儿子，名叫狗剩，人如其名，是个实打实的愣头青。这会儿，他正蹲在猪圈边上，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冲里头做鬼脸。 “嘿嘿，福福，你再傻，再装模作样，也还是个猪！三瓣嘴，四只蹄子，将来还能煮成下酒菜！”狗剩一边说，一边把红薯伸到猪圈栅栏上晃悠。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倒也觉得解乏。老王心里嘀咕，这玩意儿能吃吗？狗剩他爹以前总说，下酒最好吃的就是这猪下水，可老王总觉得那东西腥气，喝着酒都忍不住想吐。他摇摇头，转身往家走。 刚拐过街角，却被一个人拦住了。“老王，你等等！”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是赵老五的老婆，大伙儿都叫她张婶儿。 “瞧我这记性。”张婶儿搓着手，一脸歉意，“我男人他老毛病又犯了，蹲在猪圈里撒泼呢，非说咱家的猪成精了，要走了。你说这事儿闹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成精？猪？他是不信这邪啊。不过，他听说赵老五最近总在村子周围转悠，嘴里念叨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还对着天发呆。老王琢磨着，八成是缺钱，想找什么门路没找着，给吓糊涂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老王摆摆手，“要真有事，我帮帮你。” 张婶儿连连道谢，又急匆匆跑回了家。老王叹了口气，继续往家走。越靠近自家院门，越是感觉不对劲。往日里猪圈周围喂食的地方干干净净，可今天，却散落着些碎米粒和菜叶子，离得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 他心里“咯噔”又是一下，这……这是谁干的？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门时，喂猪的豆饼还在桶里呢。 一掀猪圈门帘，老王愣住了。只见原本空空如也的圈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张喂食的破木凳，旁边还散落着些吃剩的骨头和菜皮。更让他惊讶的是，猪圈一角的角落里，蹲着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一黑一白，像极了刚出生不久的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