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林默推开车门，晚风夹着雨水腥气扑面而来，脑子还是嗡嗡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摸出手机，导航一路发指令。

“城南翡翠苑， Quadrant A，3号楼1单元102室。”林默嘀咕着，快步走到单元门口。冰凉的金属门把让他攥得紧了些。电梯下行时，他习惯性地盯着电梯监控屏，脑子里开始飞快转。

死者，周海峰。四十七岁，翡翠苑的业主。死因初步判定是心脏骤停，但现场发现一枚男士金表，表带断裂，表盖有轻微撬动痕迹。法医说死者生前有剧烈运动，然后突然倒地。这事儿透着邪乎。

林默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钻进鼻孔。客厅里，勘查痕迹还没撤干净。他对着门口的玄关自言自语：“死者是谁？为什么死在这儿？金表怎么回事？”

他走到客厅茶几旁，目光扫过散落的痕迹。茶几上放着一副扑克牌，黑桃A倒扣着。林默皱了皱眉，俯身捡起来。这手尾可不太干净，压迫感十足。

“死者昨晚大概八点多出门，十一点左右被发现，金表是左手腕上的，表带被人刻意弄断。”法医鉴定报告上的字眼在脑海中闪过。林默走到靠近落地窗的沙发旁，发现地面上有些奇怪的脚印。

“雨夜的脚印？从窗户外翻进来的？”林默蹲下身，用对讲机呼叫技术人员，自己则仔细观察。鞋印明显，但沾着泥水，和外面雨后的地面颜色不太协调。他抬头看了看窗户，玻璃完好，没有破坏痕迹。

“除非……死者自己打开窗户？”林默自嘲地笑了笑。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沙发的扶手上。那里似乎有个不易察觉的红点。他凑近了些，用拇指轻轻一抹，几张细小的纸屑飘落在地。

“扑克牌的碎末？”林默心中一动。他捡拾起来，放在手心仔细分辨。每一张纸屑上，都沾着极淡的血迹，像是……刻意留下的。

“有意思。”林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案子开始变得有意思了。他深吸一口气，对讲机再次响起：“林队，勘查结束，请过来看看什么。”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转身走向门口。今晚的月色很亮，却照不亮翡翠苑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他加快脚步，心里盘算着，今晚这诡异的扑克牌，恐怕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