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灌下一口冰水，喉头滚动，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细微的声响。老张的消息还在手机上挂着，绿色的对话框像只张牙舞爪的虫子，提醒他今晚这事儿不简单。

“林默，城南‘翡翠苑’，命案。你赶紧过来一趟。”

老张这语气，少见的急切，甚至有点透着慌。林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力道大了一些，水花差点溅出来。他抬头看了看窗外，路灯已经亮了大半，车流声稀稀拉拉。秋夜的凉风卷着落叶，吹得玻璃窗嗡嗡响。

城南‘翡翠苑’，富人区。这种地方出事，多半是toi六亲不认那种。林默换上便装，рихardia皮鞋，藏青色西装外套，把自己收拾利落了。开车出门时，他还特意绕路经过了市局正门，保安大爷正抱着个烟灰缸看手机，看到他过来，立马嬉皮笑脸地打招呼：“林队，又去抓坏蛋啊？”

林默咧嘴一笑，拍了拍车门：“去啊，还能去哪儿。你也早点回家歇着，别晚上在这儿晃悠。”保安大爷应着，眼神却瞟向了副驾驶座，“今儿个没带女朋友？”

林默没接话，发动车子。晚风灌进车窗，带着一股子凉意，他想，这案子估计不好办。越是有钱人，越是藏着掖着，死了个把人，保不齐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恩怨情仇。老张这不寻常的语气，多半是觉着这案子棘手，想给他个照应。

车子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门口保安亭立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看到林默的车，立刻打开大门，态度客气得像见了亲爹。林默熄火，推门下车，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高档香水的甜腻。

接待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他手里拿着个证物袋，看到林默，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板无波：“林队，请你跟我来。”

林默跟在法医后面，穿过长长的走廊，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法医伸手推了推，门锁着，他掏出钥匙，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香水的混合味道立刻冲了上来，呛得林默捂住了口鼻。

“死者是女性，”法医一进屋，径直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死者名叫苏婉，今年三十五岁，是这栋楼的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