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老张的消息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压迫感。他换了身衣服，驱车穿过逐渐亮起路灯的街道，拐进了市公安局的侧门。熟悉的金属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

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值班台亮着一盏孤灯。林默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径直走向技术科。老张正趴在显微镜前一盏台灯下，手里还拿着个放大镜，看到林默，他往后一仰，桌上东西险些滑落。

“急什么？”林默接过老张递来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昨晚案发现场的一小块纤维。上面沾着暗红的污渍，放大细节后，隐约能看到几簇毛发。

“案子查得怎么样？”老张揉了揉眼睛，揉完眼神又亮了，“这玩意儿太诡异了，DNA初步检测是人类的，但形态……有点不一样。”

林默凑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纤维的边缘有些破损，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刮擦过。“查查昨晚现场周围，有没有类似的东西被丢弃。”

老张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回放。“昨晚这里刚下过雨，监控全是水渍，没太看清。你要是想去现场，我给你调设备。”

林默点点头，没多话。他不想浪费时间，脚下的油门按足了马力。警车划破夜色，驶向郊区那栋废弃的工厂。雨水冲刷过的地面还残留着湿痕，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刺鼻味道。

林默蹲在尸检室的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法医正低头摆弄着死者颈部。死者是一名年轻女子，衣服低领口，脖子上缠着细绳，致命伤是颈动脉割裂。法医的手法很熟练，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们在三号停尸间，还不方便吧？”

“我马上到。”挂断电话，林默转身走向尸检室，法医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工作。

三号停尸间里，林默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汗毛倒竖。那具女尸的脖子上，除了法医穿过的手套印，竟然真的有一小撮毛发缠在绳子上。他踮起脚尖，凑近观察死者眼睛的位置，心脏突然狠狠一抽。按理说，尸体早就该没了生命体征，可他的幻觉却指明——死者死前一直盯着天花板的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