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一次加班到深夜，刚从案发现场出来，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但大应的冬天好像还没真正落下，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湿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技术科老张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查查。”

林默皱了皱眉。这种阶段，老张通常不会单独发这两个字，后面肯定跟了个数或者地址。他打回去：“老张，说具体点。”

电话接通，老张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西郊，第一人民医院，今天早上发现的，医疗纠纷，死者是跳楼的。现场初步看没啥疑点，就是家属情绪激动。但你过来看看吧，感觉有点不对劲。”

林默“哦”了一声，没多问，换了个方向往医院赶。夜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他有点烦躁地拍着方向盘。

到了医院，果然见个家属在挂号大厅门口哭天抢地，周边围着几名维持秩序的保安。林默抬眼扫了一眼大厅顶灯，目光在一片光亮中顿了一下。

等等。

他停下车，推门下车。这个时间点，医院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病人陪护。林默走到大厅中央，抬头望着那几排成排的顶灯。

他抬起手腕，看向手表。九点十分。

不对劲。

他最近换了块智能手表，上面有个简易的温度监测功能。现在应该是接近零度，按理说，在这种温度下，头顶的光线会感觉更冷冽一些，尤其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但现在，他脑子里却一片模糊，什么冷热感都没有。

怎么回事？

他收回目光，目光落在远处挂号窗口一个正在接电话的年轻护士身上。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清脸。林默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又移开了。

他皱着眉走到死者家属旁边，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家属是个中年妇女，哭得几乎站不稳，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啊”。

林默没接话，目光再次飘向医院顶灯。他这次没抬头，而是盯着地面由上至下地看。顶灯的光线是白色的，但奇怪的是，在灯光洒落的角落里，似乎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阴影。

阴影在动。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没有。

他低下头，仔细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