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大应市杂乱无章的霓虹灯。警局后巷的铁门外，雨水顺着锈迹斑斑的边缘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林默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那把刚从命案现场带回来的水果刀，刀柄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妈的，这案子真是越来越邪门了。”他皱着眉，用布擦了擦刀尖，顺手将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堆满了各种破烂，发霉的纸盒子，还有不知道哪个小子偷偷扔进来的避孕套，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混着雨水腥味直往他脸上钻。

“默哥，又来一根？”旁边的小王叼着烟，晃悠过来，眼神有点飘忽，估计刚从酒吧出来。他递过来的烟，林默没接，只是盯着远处黑暗的巷口。

小王嘿嘿一笑，“大半夜的，别想了，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有案子呢。”

林默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看那把水果刀，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轮胎印。轮胎印旁边，还有一滩可疑的泥土。泥土很新，不像被雨水冲刷得太久的样子。

“不对劲。”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把水果刀往地上一扔，没头苍蝇似的就往巷子里冲。

“默哥，你要干嘛？”

“去看看！”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勉强能照亮脚下几步路。林默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轮胎印，蹲下身子，手指搓了搓那片泥土。泥土很细，带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他突然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就像……就像自己正站在一个泥潭里，深吸一口气，冷冰冰的泥土正往鼻子里钻，呛得他眼泪直流。

等等，泥土？鼻子里？林默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雨水，只有冰冷的空气。

“默哥，你……”小王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跟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林默突然压低声音。

小王一脸懵逼，“我？什么感觉？”

“就是你现在……感觉。就像……”

林默说不下去了。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脸，一张扭曲的脸，被人狠狠拍在泥地里，然后……然后就死去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林默打了个哆嗦。

“默哥，你看什么看？”小王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只是……我好像闻到了泥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