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了一家小吃店

李薇把那辆半旧不新的三轮小吃车擦得锃亮，停在菜市场门口。红白相间的围挡还没卸，洗菜池子还淌着昨晚泡菜叶子的水，青汪汪的，还带着点子硫磺味儿。她从车头的小铁桶里摸出块抹布，把油腻腻的塑料布又擦了一遍。 "就这儿了。"李薇对着菜市场的牌匾比划了一下，心里嘀咕，"老张说早上收摊这块儿人流量最大，卖菜卖鱼的都跟这儿。"她翻了翻怀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老北京炸酱面秘笈》... 咦？这记的哪门子事儿。"本子里夹着半张打印纸，上面是她昨天抄的菜谱。 上午刚开张，生意就没让她失望。中午高峰期，三辆三轮车中间的小空地站满了人。烤串摊的老板老王过来搭把手，给她拿纸板。李薇正忙着往大铁桶里倒油，呛得直咳嗽。 "油烟子大，姑娘。"老王给她递了包纸巾，自己抹了把脸，"听我说，卖吃食的，火候最重要。"他指了指李薇火上的那口小锅，"你这火太急，食材容易糊。" 李薇觉得有道理，赶紧调小了火。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响，面皮裹了酱料和黄瓜丝，刚出锅就透着香气。她嘬了口带钢锅印子的塑料勺子，心里美滋滋的。第一个来买炸酱面的，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把脸埋在面里呼哧呼哧吸。 "阿姨，再来一个！"小姑娘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做的这个，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李薇脸一热，嘿嘿笑了两声，"那必须的，咱这可是现炸现拌。"她麻利地又装了一碗递过去，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加个加了鸡蛋的肉酱..." 下午收摊时，李薇数了数今天的营业额，六十七块五毛。她把零钱分门别类塞进铁盒子，摸出手机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喂？小雅！"李薇擦着手，"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开张了！就卖炸酱面..."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雅似乎在翻书。"在哪儿啊？"她终于吸了口气。 "菜市场门口，三轮车生意。"李薇得意地说，"今天老张都夸我火候好..." "行啊你，"小雅突然认真起来，"不过... 你真的要继续搞这个吗？"她顿了顿，"上次你说要去念烹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