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旧楼重逢

老城区这栋废弃的七层楼，墙皮剥落得厉害，雨水冲刷的痕迹在砖墙上蜿蜒成黑色的河道。顾凉笙站在楼道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枪套。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什么“滚出这儿”的污言秽语，听得他眉头越拧越紧。 “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叶凌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顾凉笙抬头，看见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正吊在二楼窗户上，像只不安分的松鼠。那双手抓着窗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黑色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叶凌霄？”顾凉笙挑眉，“什么时候学的飞檐走壁？” 叶凌霄没回答，只是把脚尖一点，荡到下一层窗户。他的声音隔着距离有点闷，像是故意装的：“没想到吧，刑警队长也亲自下乡抓‘比特犬’？” 顾凉笙嗤笑一声，枪口微抬：“怎么，你家被盗，想请我帮你抓贼？” “差不多吧，”叶凌霄淡然道，“我那点珍藏，差点被这帮土匪洗劫一空。你过来，是想当亡羊补牢的挡刀侠？” 顾凉笙冷笑：“我倒想看看，是你厉害，还是他们人多。” 话音未落，他对着对面窗户开了一枪。枪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震得叶凌霄差点失足。他脚尖在窗框上一蹬，身体灵活得像条鱼，几个起落就到了顾凉笙面前。 顾凉笙皱眉：“别动手。” “说得轻巧，”叶凌霄没理会他，目光扫过二楼那些歪歪扭扭的痕迹，“这楼你们三年来多少次了，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顾凉笙动了动手指，示意他看地上。几双沾满泥巴的黑皮鞋停在他面前，其中一双鞋底还卡着个小小的金属片。他蹲下身，捡起那金属片，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不是你技术帝常用的作案工具吗？”顾凉笙把金属片抛给叶凌霄。 叶凌霄一把接住，连看都没看，随手就扔到远处。他转过身，看向顾凉笙：“警队那帮老古董，连我这加密方式都破不了？这帮黄毛新手，倒是学会了点新招数。” 顾凉笙没接话，只是盯着他。叶凌霄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怎么，后悔接这个任务了？三年来，这点进步就让你傻眼了？” 顾凉笙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楼下的人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