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山新种

林三坐起身，脑袋还有点发沉，像是宿醉没醒。她揉了揉眼睛，四面八方都是木头的味道，鼻尖萦绕着那种自家婆娘炒菜的香味，油烟味混着菜籽油特有的香气，还挺熟悉。 “这是哪儿？”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三丫头醒了？谢天谢地！”一个惊喜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惊喜和担忧的小媳妇就扑了上来，一把将她搂住，“可算是醒了，你小子，吓死娘了！饿不饿？娘去给你做点吃的！” 林三浑身一僵，这声音……这语气……还有这身上那股子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一看就不是什么城里人穿出来的。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做项目策划，怎么一眨眼就到这儿了？ “妈……”林三试探着叫了一声，心脏猛地一跳。 小媳妇松开手，后背微微挺直了些，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很激动：“嗯，妈……不对，我是你婶婶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睡过去了？” 婶婶？林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这才打量起这个屋子——低矮的土墙，屋顶铺着茅草，屋角堆着一些柴火，窗户上糊着肮脏的报纸，光线暗淡。这哪是出租屋啊，这分明是那种……乡下的小院！ “我……我这是在做梦？”林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做梦？天上掉馅饼了不成？”婶婶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发什么愣呢。你在地上睡着呢，动了动就醒了。” 林三掀开被子下了地，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打了个哆嗦。她环顾四周，这屋子不大，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桌，几张硬板凳，还有一个立在角落里的柜子，柜门敞开着，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几件陶器。 “我……我弟弟呢？”林三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咯噔一下。 “你弟弟啊，还在外面玩呢。”婶婶指了指院子里，“那小子野得很，放牛去了。” 林三终于回过神来，她走到柜子前，拿起一个粗瓷碗，入手沉甸甸的。她翻开水龙头，冰冷的井水哗哗地流出来，她捧起来喝了一口，甘甜可口。 这不是她那个老小区的自来水，这是井水！ 林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又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她竟然觉得……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