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后的真相

老李头的话像淬了冰的锥子，直直扎进我心里。我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一个都没动。筷子还剩一半，夹着粒焦脆的花生，肠子里的汗差点把持不住。 “你说你妈的，”我咽了口唾沫，“我怎么就糊涂了？我去王家，是去问那笔钱的事。他们家账本乱得跟猪窝似的，账房先生早跑了，我只能自己去碰碰运气。” “运气？”老李头冷笑一声，“王家那死了爹又死了娘的，吃相那么难看，哪是你能碰的运气？钱的事？你小子缺钱啊？缺钱就最后一次，我把我那点棺材本都给你，够不够？”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浑浊但锐利的眼睛。“老李头，我真是缺钱，可这笔钱不是我自己要的。有件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想从王家长老那里问清楚。” 老李头嘬了口茶，又放下杯子，发出沉闷的“咣当”一声。“什么事儿？能把王家那程咬金给逼成这样？我瞅着，那小子跟王家长老根本没撕破脸。”他伸手指了指门外，“风声就是从王家长老那儿传出来的。他老人家是王家的根，谁也动不了。可他又不是冤大头，为啥要追这个烂摊子？” 我攥紧了茶杯边缘，汗湿了手心。“我也正想搞明白这个。王家那点钱，算什么？王家长老要的是个东西。他可能早就知道了什么，可王家其他人，包括那程咬金，谁也不知道。” 老李头长叹一口气，满脸皱纹深陷。“东西？那玩意儿，我怎么没听过？王家祖坟冒青烟了？还是挖到金矿了？”他突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小子，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或者听到了什么？” 我愣住了，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突然发现他有点像一只嗅到猎物气味的猫。“没……没有。”我撒谎了，心里自己都知道。那晚我在王家书房看到的秘籍，绝非普通东西。 “没有？王家长老那眼神，跟饿狼似的，”老李头显然不信，“算了，你不懂。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老夫子留在我这儿的那坛‘解忧酒’，怕是得派上用场了。” 他扭头去找酒，嘴里嘟囔着：“那玩意儿跟猫尿味一样冲，谁喝谁知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