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魂出没

我正陪着老李头喝着茶，他突然把杯子一推，水洒了我一裤腿。他眼神跟鹰一样，亮晶晶的直盯着我。“你小子，老实交代，”他声音压得低，“村口老王家那小子，是不是你带走的？” 我赶紧摆手：“李叔，您说哪儿去了？我就是听说了点风声，跟您能有个屁关系！” “风声？”老李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跟地板刮擦出刺耳的响声。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扯得靠近了他，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儿子呢！冬冬他爹，你跟我说说！他是不是你那‘邪乎’带走了？！” “不是的啊李叔！”我挣扎着，但领子被捏得生疼，“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啥！就前两天，村口老槐树下，有人看见王冬冬对着空气说话，一脸惊恐的样子，好像……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老李头脸一下子憋紫了，指关节因为用力掐得太白。“空气说话？我看是那小子上吊呢！他娘的，省城跑回来几天了，就整天神神叨叨的，今天跳河了，明天上吊！这跟邪乎有啥关系？！”他一拳砸在桌上，玻璃杯裂了一道缝，茶水哗哗地往下淌。 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我真是又心软又心虚。这老李头，自从儿子王冬冬失踪，整个人都跟变了个人似的，疯疯癫癫的，天天在村里到处找，见人就跟人打听，谁说他儿子肯定是被邪乎勾走了，谁就得伺候他三道符。 “那你之前说王冬冬老是阴沉着脸，不跟人说话，是不是……”老李头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我也是听他奶奶说的。”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乌鸦“嘎嘎”叫着飞过。王冬冬失踪那天，乌鸦确实挺多的，黑压压的一片。 老李头松开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啊……回来这段时间，老跟个阴鬼似的，连饭都不好好吃，人看着也消瘦了很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王冬冬失踪前，确实经常一个人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发呆，眼神呆滞，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像是藏着两盏鬼火。村里老人都说，那棵老槐树邪性得很，晚上能听到树上有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