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燥热的风卷着沙尘，在老旧院子里打转。王老汉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坐在门槛上，后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嘴里不紧不慢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这是乡下正午，太阳毒得人睁不开眼，蝉鸣声像是要掀了房顶。 巷口传来自行车链条咔咔的响声，叮叮当当地脆，把王老汉从神游天外唤回来。吱呀一声门开，一个毛头小子跨下车，利落地把车锁在老槐树上。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上还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劲儿，是那种刚听到了什么秘密，憋不住要找人分享的样子。 “叔，您歇着呢？”小子把包扔在王老汉脚边，三步并作两步爬上院子里的老井台，“ говорят ，后山那老坟地，昨晚又出事了！” 王老汉“腾”地直起身，旱烟杆子差点拿不稳。“又出事了？前两天才听说，山那头张寡妇家老宅子让雷劈了，死了个独子，你说邪乎不邪乎？” “可不是邪乎！”毛头小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今儿早上，我和几个同学去山脚下玩，碰见个怪东西。个子不大，鬼鬼祟祟跟在树林子里转，一身黑衣，看不清脸，就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像……像是在刨啥。” 王老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的烟圈儿冒得更高了。“刨啥？后山那块地，本来就是乱坟岗子，以前土匪埋人埋得多，跟刨啥似的。”他摆摆手，“年轻人，别瞎琢磨，那都是些老故事。” “可不像！”小子手舞足蹈起来，“我亲眼见的！那东西动作贼快，几个同学都看见了。后来我们有胆子追上去，它‘嗖’地就没影儿了，就留下一股子……一股子香灰一样的味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王老汉沉默了，烟袋锅在手里摩挲着。后山的确是块神秘地，光怪陆离的事儿没少闹腾。他记得二十年前，邻村李家姑娘嫁过去不到一个月，半夜跑回来，哭得像个泪人，说后山有个穿红衣裳的吊死鬼缠着她。后来呢，第二天尸体就消失在山下的溪流里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那些事儿，如今说给孙子听，孙子都当故事了，可真事真干起来，比故事还瘆人。 “叔……”小子见王老汉不吭声，小心翼翼地又问，“您是知道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