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的开始

老李头走出门，把那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往路边一撂，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刚从镇东头的鱼摊子上搬了二百斤草鱼回来，路上颠了三跤，现在两条鱼都挤在车筐里，其中一条还不偏不倚地啃了一嘴草席，留下几道青黑色的牙印子。老李头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把这口气撒到空气里去。 “他娘的！”老李头低声骂了一句，蹲下去解车筐上的绳子。草鱼在他脚边扑腾，腥气混着汗味儿直往上冲。他拍了拍鱼鳞上沾的草席渣，皱着眉嘀咕，“今儿个碰上什么冤家了？这路走得邪性。” 正烦着呢，柜台里传来王伦熟悉的声音：“大娘，您这鱼……看着挺新鲜啊，哪买的？” 老李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好气地说：“镇子东头老王家的鱼摊子！你问我管啥用，今儿个我算是领教了，两条生龙活虎的鱼，让你这破车子折腾成这样！” 王伦嘿嘿一笑，凑过去看了看那两条鱼，又摸了摸草席上被啃出牙印的地方，挠挠头：“哎呀，真对不住大娘，我这车子是有点不争气。要不……我帮您把这鱼给您送回去？我正好顺路，送完还给您送水。” 老李头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顺路？你那破车子，颠得了我这鱼，还能颠出什么好事？省省吧你，我自己慢慢搬。” 王伦也不气馁，晃晃悠悠站起来，把一手抓的鱼从筐里提出来，像拎小鸡崽子似的，小心翼翼地护着，一步一个脚印往店门口挪。老李头看着他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撇撇嘴走回了店里。 王伦把鱼送到老李头家门口，拍拍车座上的土，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老李头从窗户里探出头：“王掌柜，你那鱼……可真新鲜。” 王伦心里一热，咧嘴一笑：“大娘您抬举了。您要是觉得新鲜，下次再来我这儿，鱼便宜卖您！”心里头琢磨着，老李头这话可别有深意啊，要真是觉得我这鱼新鲜，以后生意还愁？ 老李头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句：“下回我买得多，一个人搬不动，就来吱声。”说罢，把门闩一跨，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王伦站在门口，心里直扑腾。老李头这话，明显是透着意思让他多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