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商业对决

王伦嘴角那丝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大娘的鸡毛掸子已经呼啦一声抽到了他身上。他一个后空翻，堪比电影里耍帅的，堪堪躲开，脑袋险些要撞到旁边货架上摆着的搪瓷缸子上。那缸子是老物件了，去年大娘的独子结婚时，她从老家搬出来的，缸口还有一圈黑乎乎的茶渍，边边角角也磕掉了一小块瓷，跟王伦这半吊子出身的生意人，倒是挺般配。 “哎哟喂，一大娘，”王伦捂着脑袋，脸上还挂着委屈，“这不是看您忙得脚不沾地，想搭把手帮帮忙嘛。我这人嘴笨，手更笨，万一给您添了乱……”他声音往下放低，带着点讨好的笑，“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旁边围过来的几个闲人，听王伦这番话，都笑了。一个叼着烟的斜眼瞅瞅王伦，又瞅瞅旁边堆得跟小山似的废纸板，摇摇头：“王老板就是王老板，嘴巴甜得很。这几块板子，您拿去当柴火烧都嫌烧得不够旺，还搭把手？我看八成是想顺走几块，晚上给自己盖床板呢。” 这话把旁边的人都逗乐了，哄一声笑起来。王伦尴尬地脸一红，却也不反驳，依旧对着大娘笑：“大娘，您就当我没说。您看我这人，就是闲不住，看见啥都想掺和两句。您要是真不痛快，我这就卷铺盖走人，保证不耽误您做生意。” 大娘哼了一声，把鸡毛掸子往旁边墙上一挂，掸子头重重磕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指着那几块废纸板，皱着眉头说：“我告诉你王伦，这摊子生意，我经营了好多年，门道多着呢。不是你这种半路出家的能随便掺和的。这些板子，我打算拿去当废品卖了，省得占地方。你爱怎么清你自己清去，别在我这儿碍眼！”她说完，转身就往柜台里走，留下王伦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虚虚地托着那几块被她撂下的纸板。 周围的人看王伦这窘样，也都摇摇头散开了。有人还 [];有人同情地“唉”了一声；有人则像看戏一样，饶有兴致地等着看王伦怎么收场。王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把“一大娘”这三个字儿数了八百遍，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大娘是这般犟脾气，他刚应该找李婶帮腔，而不是自己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