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镇风云

大娘嘴里不饶人，王伦照样笑得没事人似的，麻利地从板车上解下个小推车，搬起那几块黑乎乎的废纸板就往小推车上放。他一边放一边跟大娘唠叨：“大娘，您这摊子东西看着是全，就是也显乱。要我说啊，东西好不好卖得看人，您这货是不是也该清清库存了？” 花布头巾的大娘正低头数着一堆皱巴巴的碎布料，闻言抬头瞪了王伦一眼：“你算老几？来收破烂的还得给你上堂课？”她指了指旁边个歪脖子老爷子，“人家老李头来了几天了，没一句废话，就跟你这猴崽子能说会道。” 王伦嘿嘿一笑，推着小推车往街拐角那边走：“大娘，话不能这么说。做生意嘛，就得会说话。您想想，咱这镇子就这么大，人来人往的，谁跟您说句好听的，您心里舒坦不？”说着，他顺嘴就把昨天街口张婶子家卖西瓜的事给搬出来了，“就说昨天张婶子，也是收破烂的，她怎么就老能跟街坊邻居打好关系呢？还不是嘴甜会说话。” 花布头巾的大娘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自顾自摆弄她的摊子。王伦也不气，转过身去，对着旁边开杂货铺的老王喊：“老王，老王，您这儿有没喝完的凉茶不？我赊您两瓶。” 老王正靠在柜台后头抽烟，闻言抬头一笑：“哟，这不是王伦小子嘛，有什么事？” 王伦凑过去，压低声音：“老王，听说东头老刘家那套老房子要拆迁，您见多识广，给透个底，那块地能给谁弄到？” 老王嘬了口烟，打量了王伦一眼，才慢悠悠地说：“王伦，你小子野心不小啊。那块地，可不只是几套房那么简单。我跟你说实话，这是镇上精明人都在盯着的事。” 王伦眼神一凝，心头却隐隐有了数。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老王，有啥事，您招呼我。地道是想混，也得看时机。” 从杂货铺出来，王伦又拐到屠宰铺，跟李屠夫买了块五花肉。李屠夫看他平时手脚麻利，人也实诚， 二话不说就割了块肥瘦相间的肉，还顺带送了根咪咪猴头。王伦乐呵呵地接过，拍了拍李屠夫的肩膀：“等拆迁款下来，我请你吃顿好的！” 往回走的时候，王伦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