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个伙伴

王伦把电动车往墙上一支，抬手跟她笑了笑：“大娘，我这是来收荒的。”他指了指手里提的那个旧纸箱，“您这儿有废纸板不？我整个。” 花布头巾的大娘瞅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家小摊前堆得跟小山似的货物，哼了一声：“有是有，就几块破板子，嫌累赘不拿就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的精明。 王伦心里乐了，这大娘嘴硬，心里肯定乐意。他凑过去，顺手扒拉了两下那些杂物，还真翻出两块厚实的纸板。“够用！”他麻利地把纸板捆好，十块钱递过去，“大娘， Student discount?” 大娘接过钱，掂了掂，眼珠子转了转：“还没完呢，买瓶水呗？卖后院老李送来的矿泉水，两块钱一瓶，自己压榨的，好喝！”她伸手往屋里指了指。 王伦咂咂嘴，后院老李？就是那个独门独户，总在院子里鼓捣些看不懂玩意儿的怪老头。他摇摇头：“不了不了，刚来，还不知道路。” “哼，”大娘撇撇嘴，“不买算了！” 王伦斜眼瞅着她，这哪像个正经生意人，比他强多了。他嘿嘿一笑：“那不成，毕竟您说了货全，万一我这收荒的缺了点什么，找您多耽误事儿啊。”说着从兜里掏出瓶冰红茶，往摊子前一放，“我喝这个，便宜！” 大娘这才变了脸色，伸手一拨：“嘿，小滑头！算你小子有两手！” 王伦嘿嘿一笑，不再耽搁，转身推着电动车出了巷口。刚拐过街角，就听见身后又传来了吆喝声，但这次不是大娘那洪亮嗓门，是个尖细的声音。 “哎！卖水的！卖好水嘞！两块钱一瓶！干净！” 循声望去，是个小丫头，也就十二三岁，梳着两个小辫子，正吆喝得欢。手里还提个暖水瓶，不知道是卖水还是卖别的。王伦心里一紧，这丫头……不会就是老李家的吧？ 他正琢磨，那丫头已经看见了王伦，眼睛一亮，跑过来：“大哥哥，你买水不？我奶奶说卖完就回家看动画片了！”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暖水瓶。 王伦下意识地点点头，伸手想摸口袋里的零钱。可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丫头，别在这儿胡闹！” 一个穿旧环卫服的老头晃悠悠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扫帚，但眼神却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