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心事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靠谱点？”黑风寨大当家，一个身材粗壮，脸上横着三道刀疤的汉子，正对着一个穿着破烂长衫，只顶着一顶油光水滑歪帽的少年吼。少年站在灶台边，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抹来抹去，油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哎，哎，蔡大当家，您这火候……得……得这么调，不然肉老得要死！”少年闻言，一脸无辜，但还是放下抹布，瞅了瞅灶上的铁锅。锅里正炖着一大锅杂七杂八的肉，香迷糊人。 这少年就是阿刀，蔡大当家口中的“靠谱”。 黑风寨是这附近的一大帮会，占了三县的地盘，专靠收保护费过日子。蔡大当家的为人，那是出了名的豪爽，但也出了名的贪财好色。手下的小头目们，没一个省油的灯。阿刀就是被蔡大当家看中的“人才”。 “行了行了，少给我耍贫嘴。”蔡大当家喝了口粗瓷大碗里的酒，咂咂嘴，“今儿个进了三里镇，弄了十几斤好酒，还有两条肥羊，你给收拾干净了？” “那是自然！”阿刀挺起小胸脯，虽然他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蔡大哥放心，这酒肉，保管让弟兄们吃得肚皮滚圆。” 蔡大当家满意地点点头，又皱起眉头：“可你那个鬼主意，能不能别天天折腾？前两天让你负责押送物资去东边，结果呢？差点让李家的人给劫了！你说你，能不能守规矩点？” 阿刀嘿嘿一笑，眼神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蔡大哥，我这不是用的是巧劲嘛，不是硬碰硬。李家那帮怂货，一看我那阵仗，立马就蔫了。再说了，咱黑风寨的人，就不能来点不一样的？总守着老一套，多没意思。” 蔡大当家被他说得一阵烦躁，伸手“啪”地一拍桌子：“我不管你什么巧劲，我只知道，你得把活儿干好！不然……”他后面的话没说，但那眼神里的意思，谁都懂。 “知道了知道了，蔡大哥。”阿刀连忙点头哈腰，心里却嘀咕，“什么规矩，什么正邪，搞那么复杂干嘛？惹我不爽，直接一刀，爽就完了。还押送物资，这不是浪费时间嘛。要我说啊，干脆干票大的，抢了李家的货，弟兄们分分，多好。”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