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守护

林默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脸，眼神有点散漫，没看那说话的人，光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那裂纹不大，横着竖着弯着，像张奇怪的脸。 “喂！发什么呆呢！”说话的是个声音挺脆的女声，带着点横。林默知道是边晓晓，他们班的“开心果”，也是跟他在走廊上卡住的“罪魁祸首”。 林默嘴角动了动，没出声，手从桌沿上挪开，伸直了腿。他个子高，一抬腿就出去了。边晓晓没注意到他动作这么快，正歪着头看他，见他不理人，噗嗤笑了一声。 “哟，林大才子这是遇上难题了？解不开还是不想解啊？”边晓晓蹦蹦跳跳地从他身边挤过去，像只灵活的小兔子。 林默没回头看，低着头快步往教室里走。边晓晓被后面几个同学叫住，聊着天也跟了进来。 教室里挺吵，不是响起就是响起，前座的几个男生在讨论昨晚球赛，后排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说八卦。林默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扔在桌上，书包带子还蹭掉了一小块漆。他也不管，自顾自把书包打开，掏出课本，翻开，假装看书。 其实他在看窗外。操场上，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在打球，汗流浃背，跑动时带起的风吹得树下几片落叶哗啦哗啦响。有个男生一跳，差点把篮球砸到旁边的水龙头上，引来一阵笑声。 林默又把视线转回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屏幕震动了一下，是同桌苏晓发来的消息：“下课了，一起打球？” 林默没回，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苏晓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正常说话的朋友，也是他暗恋很久的人。但他一直很懦弱，连跟人说话都费劲，更别说约人一起打球了。 下课铃响，教室里更闹了。林默合上书，书包往肩上一甩，站起身。边晓晓探过头，小声说：“嘿，林默，苏晓刚到操场了，她看见你没动静，朝你挥挥手了。” 林默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他知道苏晓是在对他说话，但他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走啊！迟一会儿就轮不上你！”边晓晓有点急，伸手要拉他。 林默甩开她的手，低着头快步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他路过操场，远远地看到苏晓正站在那儿，朝他这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