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林默推开高一（三）班教室门的时候，夕阳正斜斜地贴着窗外那棵法国梧桐，把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他低着头往自己的座位走，刘海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沉沉的，像两块蒙了灰的玉。 “林默，借过。” 一个清脆的声音撞进来。林默脚步没停，胳膊肘刚拐过座位，就被人轻轻撞了一下。他低头，看见一个女生正仰头对他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刚掰开的一对月牙儿，�白的手臂上套着粉色的校服外套。 “啊，对，抱歉。”林默反应过来，赶紧侧身让开。 “没事没事。”女生仰着头，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好像在嫌弃自己的鞋跟陷进一点土，“你这总是毛毛躁躁的，走路都不看路。” 林默没说话，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声音，这笑声……他在哪里听过？像是昨天在走廊拐角看到的那个抱着漫画书，笑得跟个小太阳似的女生。他下意识抬眼。 “啊！是你！”女生也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林默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这……这不是那个每次体育课都追着篮球跑，Writing墙上贴满情书的海棠吗？怎么，现在穿着校服，还跟自己撞一块儿了？ “呃……”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好巧。” “是啊是啊。”海棠笑得更开心了，挥了挥手，“我叫海棠，新来的转校生。慢走啊林默同学，你别看我，我走路是有点……嗯，兴趣在别处。”她说完，又摆摆手，转身跑远了，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和几声银铃似的笑。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边，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挡人的姿势。胸口有点发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冥冥之中，就像有人安排好的似的。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校服袖子。昨天好像刚洗过，还带着点洗衣液的味道。他明明记得，开学到现在，除了见班主任，他一个女生都没怎么说过话，不是他高冷，是真的……没怎么跟人打过交道。 他是那种典型的闷骚学霸，除了学习，脑子里想的东西少得可怜。老师讲题，他就听；同学讨论题目，他也凑过去听几句；食堂吃饭，就找个角落，一个人默默地扒拉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