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本王覺得你偷吃了

苏晚清缩了缩脖子，往炕里又钻了钻。Roye（王爷）的外套太大，空荡荡的，贴着脊背都像隔着一层冰。她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 外间似乎有响动，帘子哗啦一挑，一双锃亮的黑靴出现在门口。王爷赤着脚，只套了双软底布靴，踏在地上的声音轻，却像踩在苏晚清心坎上。 “本王觉得你偷吃了。” 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平板的玉石掉在地上，不凉，也不暖。苏晚清心里咯噔一下，腰眼发紧。她连连摆手，眉毛挤成小山：“没有，没有，我发誓！” “誓言？”王爷踱步进来，目光扫过她面前小桌上几乎只剩底的那碗莲子羹，“今日早膳，你似乎格外安静。合着你是不打算承认了？” 苏晚清咽了口唾沫。那碗莲子羹确实好喝，甜糯顺口，是听宫女说，王爷嫌弃甜食，特意给她留的。可她自己从没吃过甜食，可着嗓子喊饿，想着王爷向来不近人情，也就没提要。 现在倒好，偷吃嫌疑犯了。她小手一攥，指节发白：“我…我就是真饿了！您不饿吗？早膳也没见您吃多少。” “本王食不知味。”王爷走到桌边，随意瞥了一眼，“倒是你，不知从哪儿染上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习惯。前日说头痛，昨日念叨什么Weltschmerz，今日又偷吃。” 苏晚清心里叫苦不迭，Weltschmerz是德语，意为世界性忧郁，她上辈子偶尔在书上看过的。王爷怎么知道自己念叨过这个词？“那是实话，我头真的疼。偷吃…我真的没吃！”语气带着哭腔，她是真的怕。 王爷沉吟片刻，忽然挑眉：“你呼吸声，似乎比平时重了些。” 苏晚清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胸脯。完蛋，她是怕王爷嫌弃，刻意放小了声音，结果被发现了。她撇撇嘴：“王爷您听错了，我冷…冷得难受。” 王爷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再说话，转身回到外间，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冷意。苏晚清看着门口空荡荡的皮影，长舒一口气，稍微安心了点。 这王爷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冷得像块冰，眼神却时不时像针一样扎人。可细想想，他除了不爱说话，似乎也没怎么为难她。前日她发高烧，他还派人请了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