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石之交

林云晴眯着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这味道她记着，是谢玉常用的熏香。她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触感顺滑，几乎让她忘了自己正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软榻上。“水……”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来了。”男人应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放下一只银盆，盆里是温热的汤液。 林云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她咬着牙，用肘撑起身子，接过银盆，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干裂的嘴唇。冰凉的水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口渴，思路也清晰了些。 “谢……谢玉？”她试探着问，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她是林家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刚及笄就入了宫，本以为是锦衣玉食的荣宠，不想竟被一纸圣旨赐婚给了当朝皇帝最不受待见的儿子——谢玉。传闻谢玉顽劣不堪，整日沉迷书画，不问政事，宫里宫外谁不笑话他？ “你醒了，自然是谢玉。”男人坐在一旁的罗汉床上，姿态闲适，嘴角噙着笑意。 林云晴怔怔地看着他。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月白锦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却又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更像是一种……不被放在心上。 “我……我是谁？我在哪儿？”林云晴问得有些急，头痛再次袭来。 男人拿起一旁的丝帕，轻轻帮她拭额头的冷汗。“你叫林云晴，刚从礼部侍郎府搬过来，住在景仁宫的偏殿。至于你在哪儿……自然是谢玉这儿。” 谢玉这儿？林云晴一个激灵，想起礼部侍郎府的宅子确实算不上太大，自己和母亲常住在里面。可现在……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赐婚到了冷宫。 “我……我明明在冷宫……”林云晴的脑子嗡嗡作响，记忆的缺口让她恐慌。 男人沉默了一下，声音依旧清朗：“冷宫的召令还没到。”他顿了顿，又道，“你昏迷了三天，宫里都传你是被谢玉那小子给……” “住口！”林云晴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不是他害的。”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谢玉那小子虽然顽劣，还不至于对你动手动脚。” “谁说的？”林云晴冷笑一声，“他明明让宫人对我百般刁难！